南蠻新能科技公司的頂層會議室內,孟獲狠狠地將手中的平板電腦砸向防彈玻璃牆。蜘蛛網般的裂痕在螢幕上蔓延,映照出他佈滿血絲的雙眼與粗獷臉龐上掩不住的憤怒。
「諸葛亮這酸儒,簡直欺人太甚!」孟獲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胸膛劇烈起伏。「他以為蜀漢那套『綠色共榮』的併購方案能唬得住我?我南蠻新能手握東南亞最大的稀土提煉專利與固態電池核心技術,豈能任他像捏泥鰍一樣隨意拿捏!七十二小時?我偏要在這三天內,找到比他強十倍的靠山!」
坐在會議桌另一端的祝融,穿著一身幹練的酒紅色套裝,冷靜地看著丈夫發飆。作為公司的營運長,她深知眼前的局勢不容樂觀。「獲,蜀漢的資金鏈已經鎖死了我們三個最大的供應商,這七十二小時,是諸葛亮給我們的死緩。你若真要抗拒重組,我們只有兩條路可走:北上找曹魏控股,或者東進尋求東吳資本的注資。」
「立刻聯絡曹魏的司馬懿!」孟獲咬牙切齒地說道,「曹魏財大氣粗,我就不信他們對我們這塊肥肉不動心。」
倒數第六十小時,視訊會議的另一頭,曹魏控股的首席投資官司馬懿端坐在黑白極簡風格的辦公室裡。他那雙鷹鷲般的眼睛透過鏡頭,彷彿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死物。
「孟總的技術,曹魏確實有興趣。」司馬懿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但曹魏的規矩,向來是不留隱患。我們可以溢價百分之三十全資收購南蠻新能,條件是:交出所有底層代碼與專利,你與祝融女士的創始團隊必須在簽約後二十四小時內無條件離職,簽署十年的競業禁止條款。」
「你說什麼?你要扒了我的皮,還要趕我出門?!」孟獲怒極反笑,「南蠻是老子一手帶大的兄弟團隊,你當我是賣兒子的嗎?」
「商場如戰場,孟總。」司馬懿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曹魏只相信絕對的控股權,不需要桀驁不馴的諸侯。既然孟總捨不得這身匪氣,那便祝你在諸葛孔明的羽扇下,能留得全屍吧。」
通訊中斷。孟獲頹然跌坐在椅上,第一次感受到資本寒冬的刺骨冰冷。但他骨子裡的野性並未屈服,立刻將目光轉向了江東。
倒數第二十四小時,東吳資本的代表陸遜親自飛抵南方。比起司馬懿的冷酷,陸遜顯得溫文爾雅,甚至主動請孟獲喝了一杯上好的明前龍井。
「孟大哥,東吳向來敬重英雄。我們願意提供過橋貸款,甚至不要你的控制權。」陸遜笑吟吟地遞過一份厚厚的合約,「這是一份對賭協議。只要南蠻新能在未來三個季度內,利潤增長達到百分之四百,東吳的注資就轉為無投票權的優先股。」
孟獲眼睛一亮,剛要接過筆,祝融卻一把按住了合約。「陸總,在如今的市場環境下,三個季度增長百分之四百?這根本是不可能達成的指標。一旦對賭失敗,東吳就可以用一塊錢的象徵性價格,強制執行我們所有的股權。這哪裡是投資,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毒丸!」
陸遜面色不改,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微笑:「祝融女士真是目光如炬。但兩位別忘了,現在是你們在求東吳,不是東吳非要你們不可。沒有東吳的這口續命湯,明天太陽下山之時,南蠻新能就要宣告破產清算了。喝毒藥,總比立刻渴死來得好吧?」
「滾!」孟獲將龍井茶狠狠潑在地上,指著門口怒吼,「我南蠻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受你們這些資本禿鷲的鳥氣!」
倒數第三小時。南方的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雷聲轟鳴。
孟獲站在公司頂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園區裡因為停工而顯得死寂的廠房。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他像是走過了一場漫長的地獄之旅。曹魏的傲慢、東吳的陰險,讓他徹底看清了這場資本遊戲的殘酷真相。
天下資本皆是唯利是圖,沒有人真正在乎南蠻的技術能為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改變,他們只在乎能從他身上榨出多少剩餘價值。唯有那個人……
孟獲腦海中浮現出諸葛亮那從容不迫的面容。蜀漢的「綠色共榮」方案雖然強勢,但確實保留了南蠻新能的品牌,甚至承諾將其納入蜀漢全球供應鏈的核心樞紐。諸葛亮要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專利屍體,而是一支能替蜀漢開疆拓土的南蠻鐵騎。
「獲……時間快到了。」祝融輕步走到他身邊,將一杯熱咖啡遞給他。她知道,丈夫那驕傲的自尊心,正在經歷痛苦的碎裂與重組。
桌上的專線電話在此時準時響起。螢幕上顯示著「成都總部」。
孟獲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免持聽筒。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冰冷的催促,而是諸葛亮溫潤如玉的聲音,背景裡甚至還帶著一絲翻閱紙本文件的沙沙聲。
「南方的雨季應該到了吧?孟總,這七十二小時的風景,可還合你的胃口?」
孟獲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陷入肉裡。他咬著牙,聲音沙啞卻帶著不甘的倔強:「諸葛孔明,算你狠。我承認,在資本運作上,我玩不過曹魏,也算計不過東吳。但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徹底低頭當你的小弟,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孟獲了!」
「哦?」電話那頭的諸葛亮發出一聲輕笑,「看來這第一次的『釋放』,孟總的心裡還有諸多不平。無妨,合同的期限我可以再延。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孟總,我有一整盤棋的時間,慢慢等你心悅誠服。」
通訊再次切斷。孟獲望著窗外的暴雨,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這不是屈服的終點,而是另一場更深層次較量的開端。七十二小時的洗禮沒有殺死他,反而讓他這匹南蠻烈馬,真正覺醒了要在這三國商戰中撕咬出一條血路的野性。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