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重工的總部大樓內,刺耳的警報聲與紅藍相間的執法燈光交織成一片混亂的網。總裁辦公室的紅木大門被猛地推開,孟獲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將辦公桌上的文件夾與水晶煙灰缸狠狠掃落在地。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迴盪,卻掩蓋不住牆上那面巨大液晶螢幕裡,南蠻重工股票直線跌停的刺眼綠光。
「諸葛亮!這根本是借刀殺人!」孟獲雙目赤紅,扯下領帶,對著眼前噤若寒蟬的高管們怒吼:「環保署怎麼會突然掌握我們排污暗管的精確坐標?這絕對是蜀漢集團在背後搞的鬼!馬上啟動危機公關,給我把那些環保新聞壓下去!」
「來不及了,孟總。」一道清冷而帶著幾分野性的女聲從門外傳來。南蠻重工首席財務官祝融踩著高跟鞋步入辦公室,將一份加急報告重重拍在桌上。「新聞只是表象,真正的殺招在資金鏈。就在剛才,我們最大的三家合作銀行同時發來通知,要求提前終止授信合約。我們的流動資金,被徹底凍結了。」
孟獲聞言,壯碩的身軀猛然一震,猶如被抽乾了力氣般跌坐在皮椅上。他引以為傲的「毒泉」——那些靠犧牲環境換取高額利潤的灰色產業鏈,此刻終於成了絞死自己的繩索。
與此同時,在錦官城最頂級的金融會所「龍吟閣」內,一場沒有硝煙的屠戮正在優雅地進行。
蜀漢集團投資併購部總經理趙雲,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銀灰色高定西裝,猶如當年長坂坡上那名白袍將軍,單槍匹馬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他的對面,是南蠻重工十二家債權銀行的代表。面對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金融大佬,趙雲的眼神銳利如鋒,語氣卻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諸位,南蠻重工的財務窟窿有多大,各位比我更清楚。環保署的頂格罰單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停產整頓,會讓他們徹底失去償債能力。」趙雲修長的手指輕輕將一份厚厚的收購協議推到桌子中央,「蜀漢集團願意以七折的價格,全面接手各位手中南蠻重工的債權。同時,我們將用蜀漢綠色能源的優質股權作為置換擔保。是跟著一艘即將沉沒的毒船一起溺水,還是登上蜀漢的綠色方舟,諸位有一杯茶的時間考慮。」
沒有聲嘶力竭的談判,只有冰冷的利益切割。趙雲這招「釜底抽薪」,精準而致命。不到半小時,十二份簽好字的債權轉讓協議便整齊地疊在了他的面前。南蠻重工的經濟命脈,已然悄無聲息地易主。
當趙雲將捷報傳回蜀漢大廈頂層時,諸葛亮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他輕輕點了點頭,對著視訊畫面中的趙雲說道:「子龍,做得好。現在,把我們成為最大債權人的消息,正式通知孟獲吧。」
一小時後,南蠻重工的會議室內,大螢幕亮起,諸葛亮羽扇綸巾的從容身影出現在畫面上。隔著螢幕,孟獲怒不可遏地瞪著這個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對手。
「孟總,別來無恙。」諸葛亮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得彷彿在談論天氣,「南蠻重工的債務危機已經解除,因為蜀漢集團現在是你們唯一的債權人。我今天來,是想提供一個雙贏的方案——接受蜀漢的收購與綠色技改重組。只要你點頭,南蠻重工的員工不會失業,而你,依然可以留在董事會。」
「放屁!」孟獲猛地拍案而起,指著螢幕怒罵:「諸葛亮,你用這種卑鄙的行政手段和資本運作暗算我,算什麼英雄?你以為掌握了債權就能吞下我南蠻重工?我孟獲就是在商場上拼到最後一分錢,也絕不向你低頭!我不服!」
面對孟獲的無能狂怒,諸葛亮不但沒有動怒,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深知,商業收購容易,但要讓南蠻這片桀驁不馴的產業矩陣真正融入蜀漢的體系,光靠資本的強壓是不夠的。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好一個不服。」諸葛亮輕輕搖動羽扇,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睿智,「既然孟總覺得這場商戰不公平,那我給你一個翻盤的機會。我承諾,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內,蜀漢不會對南蠻重工啟動任何破產清算程序。你可以去尋找新的投資人,去搬救兵,去動用你所有的底牌。」
孟獲愣住了,連一旁的祝融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在資本市場上,趁病要命才是鐵律,哪有給對手喘息之機的道理?
「此話當真?」孟獲咬牙問道。
「我諸葛孔明,言出必踐。」螢幕暗下,通訊切斷,只留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成都總部內,秘書不解地看著諸葛亮:「諸葛總裁,我們明明可以直接強制重組,為什麼要給他三天時間?萬一他倒向東吳資本或者曹魏控股……」
諸葛亮轉過身,望向南方那片陰雲密布的天空,輕嘆了一口氣:「南蠻是一匹烈馬,若不讓他嘗盡走投無路的滋味,他又怎會甘心套上韁繩?讓他去求援吧,當他發現天下資本皆是唯利是圖,唯有蜀漢的『綠色共榮』才是唯一生路時,他自然會心悅誠服。這七十二小時,就當作是我們對他進行的第一次『釋放』吧。」
一場更為驚心動魄的資本博弈,隨著諸葛亮這招欲擒故縱,在三國鼎立的商界版圖上,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