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華陰市郊的工業區被厚重的烏雲籠罩,連一絲星光也透不進來。史家莊物流園區的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史進將手機重重地扣在桌面上,螢幕上那條來自「少華集團」朱武的挑釁訊息,彷彿還在空氣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少當家,少華集團那幫人就是一群聞著血腥味就發狂的瘋狗。王教官剛走,他們就急著亮獠牙了。」史家莊安保隊的副隊長老李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這幾年,少華集團在華陰市郊區瘋狂擴張,表面上做著砂石和廢品回收的生意,暗地裡卻是收保護費、走私違禁品的黑惡勢力。尤其是他們手下的「跳澗虎」陳達,更是個出了名的亡命之徒,打起架來不要命。
「瘋狗?」史進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那根鋥亮的精鋼棍,眼神中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透出一股嗜血的興奮。「朱武這條簡訊,表面上是下戰書,實際上是想試探我們史家莊的虛實。他這個『神機軍師』生性多疑,絕對不會第一時間傾巢而出。如果我沒猜錯,今晚來踩盤子的,一定是那個有勇無謀的陳達。」
史進站起身,一把扯下身上的襯衫,露出精壯結實的上半身。昏黃的燈光下,盤踞在他雙臂與背脊上的九條青龍刺青栩栩如生,隨著他肌肉的賁張,彷彿要破膚而出,騰雲駕霧。「傳我的話,把南區倉庫的兄弟都撤走,大門敞開。今晚,我要給這群山溝裡的土狼,唱一齣『空城計』!」
凌晨兩點,夜風中夾雜著初秋的涼意。幾輛沒有懸掛車牌的黑色改裝越野車,如同幽靈般駛入史家莊物流園區。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砰!」為首的一輛越野車毫不客氣地撞開了南區倉庫半掩的鐵捲門。車門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留著寸頭、眼角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跳了下來。此人正是少華集團的頭號金牌打手——「跳澗虎」陳達。他手裡拎著一把特製的戰術開山刀,身後跟著二十幾個手持鋼管和球棒的黑衣混混。
「都說史家莊安保嚴密,我看也是徒有虛名!沒了那個姓王的退伍特種兵,這裡連個看門狗都沒有!」陳達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囂張地環顧著堆滿貨物卻空無一人的巨大倉庫。「兄弟們,給我砸!把能搬的貨全搬上車,今晚這就算是咱們少華集團接管史家莊的第一份大禮!」
「陳老大,恐怕這份禮,你沒命帶回去。」
一個清冷而傲慢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倉庫上空迴盪。陳達心頭一驚,猛地抬頭。只見倉庫頂部的幾盞高壓探照燈瞬間亮起,刺眼的強光讓少華集團的混混們發出一陣哀嚎,紛紛捂住眼睛。
待視線稍微適應,陳達才看清,在三層樓高的貨櫃頂端,端坐著一個年輕人。他赤裸著上身,九條青龍在白皙的肌膚上張牙舞爪,手中橫放著一根精鋼長棍,宛如一尊守護領地的修羅戰神。
「史進?!」陳達瞇起眼睛,隨即發出一陣狂笑,「老子還以為你躲在被窩裡尿褲子呢!怎麼,想學人家單槍匹馬當英雄?給我上,廢了他!死活不論!」
話音剛落,二十幾個混混如同潮水般向貨櫃湧去。史進冷哼一聲,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展翅的大鵬般從高處躍下。在半空中,他手中的精鋼棍已經帶起一陣淒厲的風嘯。
「砰!哢嚓!」
史進落地的瞬間,精鋼棍精準地掃中衝在最前面兩人的膝蓋,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叫響徹倉庫。王教官傾囊相授的軍用格鬥術,結合史進從小苦練的傳統棍法,在此刻爆發出驚人的殺傷力。史進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宛如游龍。他的棍法沒有半分花俏,每一擊都直指要害,或挑、或劈、或掃,不過短短三分鐘,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哀嚎不已的黑衣人。
「廢物!一群廢物!」陳達見狀,眼珠子都紅了。他怒吼一聲,雙手握緊開山刀,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朝著史進當頭劈下。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不顧一切的狠勁,若是砍實了,就算是鋼筋也能劈成兩半。
史進眼中精芒一閃,不退反進。他雙手握住棍身中段,舉棍硬生生架住了這一刀。「噹」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陳達只覺得雙臂一震,虎口竟然被震得發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史進已經藉著反震之力,棍尾毒蛇吐信般向前一捅,正中陳達的小腹。
陳達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彎成了蝦米。史進順勢一記掃堂腿,將這頭三百多磅的「跳澗虎」重重地掃倒在地。緊接著,冰冷沉重的精鋼棍端,已經穩穩地抵在了陳達的咽喉上。
「你……」陳達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引以為傲的武力,在這個富二代面前竟然走不過三招。
史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冷酷如冰。他從陳達的口袋裡摸出手機,熟練地用陳達的指紋解鎖,找到了朱武的對話框,按下語音鍵,語氣平靜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朱武是吧?你的貓咪我扣下了。想吃史家莊這塊肉,拿你們少華集團三個當家的腦袋來換。我史進,隨時恭候。」
語音發送成功。史進隨手將手機砸碎在地上,轉頭看向黑暗的倉庫深處。他知道,今夜的這場勝利只是一個開端。華陰市的地下世界,因為這一次交鋒,已經徹底被點燃了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