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建鄴的江東資本總部大樓內,鍵盤的敲擊聲如疾風驟雨般席捲了整個交易大廳。呂蒙摔碎的酒杯玻璃碴還未被清理,大螢幕上的數據流已經化作一條條幽藍色的代碼瀑布。這套被命名為「白衣」的高頻交易演算法,正以毫秒級別的速度,將荊楚大區的外圍債券無情地拋向暗網與海外離岸市場。
「報告呂總!第一波債券拋售完畢,荊楚大區的信用違約交換(CDS)利差已經飆升了三百個基點!」一名首席操盤手緊盯著螢幕,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啟動第二階段。」呂蒙雙手抱胸,眼神冷酷如冰,「把那些偽裝成散戶游資的籌碼全部轉化為帶有投票權的特別股。關羽的『烽火』風控系統不是號稱無懈可擊嗎?今夜,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作從內部瓦解。」
與此同時,遠在江陵的荊楚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裡,關羽正披著一件墨綠色的高訂西裝外套,借著落地窗外的微光,翻閱著手中的《春秋宏觀經濟學》。他剛剛憑藉「水淹七軍」的併購案,成功做空了曹魏集團旗下的于禁重工,不僅讓荊楚集團的市值創下歷史新高,更讓他在華爾街的名聲如日中天。丹鳳眼微瞇,關羽輕捋著那標誌性的長鬚,嘴角掛著一抹傲然的笑意。
「關總!」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荊楚集團的財務總監王甫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連領帶都歪向了一邊。「不好了!我們的外圍債券在海外市場遭到惡意倒貨,股價在盤前交易已經暴跌了百分之二十!」
關羽眉頭微皺,放下手中的書,冷哼一聲:「慌什麼?江東那群鼠輩,不過是趁著陸遜那個黃毛小子接班,想搞點小動作罷了。呂蒙那個病秧子,前陣子還對外宣稱因病卸任,這不過是虛張聲勢。立刻啟動『烽火』系統的毒丸條款,稀釋他們的股份!」
「關總……毒丸條款失效了!」王甫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他將平板電腦遞到關羽面前,雙手止不住地顫抖,「江東資本根本沒有從外部進行收購!他們利用了南郡分公司和公安物流的供應鏈融資渠道。糜芳和傅士仁兩位區總裁……他們,他們私自將質押的股權轉讓給了江東的過橋基金!」
「你說什麼?!」關羽猛地站起身,身後的紅木座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雙向來睥睨天下的丹鳳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震驚與震怒。糜芳與傅士仁,這兩人掌握著荊楚集團最核心的現金流與物流命脈,他們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選擇了背叛!
清晨五點半,第一縷晨曦刺破了江陵城的薄霧,但荊楚集團卻迎來了最黑暗的時刻。大螢幕上的「烽火」系統終於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但為時已晚。無數個分散的海外帳戶在瞬間合而為一,江東資本的持股比例在短短兩個半小時內,合法且致命地越過了絕對控股的紅線。
關羽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商業帝國。昔日車水馬龍、繁華無比的江陵CBD,此刻在他眼中竟顯得如此陌生與冰冷。他太驕傲了,驕傲到以為憑藉青龍旗下的旗艦基金就能所向披靡;他太輕敵了,輕敵到忽視了資本市場中最致命的往往不是正面的狙擊,而是背後的暗箭。
「關總,成都總部發來急電,劉董和諸葛CEO已經啟動了應急資金救援……」王甫看著關羽偉岸卻略顯落寞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說道。
「來不及了。遠水救不了近火,益州的資金鏈想要穿透江東設立的金融壁壘,至少需要三天。而我們,連今天早上的開盤都撐不過去。」關羽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不甘,眼神重新恢復了武聖般的銳利,「通知所有核心團隊,立刻切斷總部與南郡的數據連接,帶著『青龍』核心演算法的備份,我們撤出江陵。」
「撤?我們能撤去哪裡?」
「去麥城雲端孵化器。」關羽披上外套,大步向門外走去,語氣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只要核心代碼還在,只要我關雲長還有一口氣,荊楚的牌局,就還沒結束!」
然而,就在關羽的車隊秘密駛離總部地下車庫的同時,呂蒙已經在建鄴的高層酒會上舉起了慶功的香檳。他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江陵路況監控,對著身旁的陸遜微微一笑:「武聖終究是武聖,斷尾求生倒是果決。只可惜,通往麥城的資金通道,我已經讓潘璋和朱然提前佈下了天羅地網。這一次,我要讓他插翅難飛。」正是:白衣暗度吞荊楚,武聖敗走向麥城。欲知關羽能否在麥城雲端殺出一條血路,且看下回分解。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