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握住李逵伸出的那隻粗壯且裝配著液壓外骨骼的機械臂,借力一躍,高大挺拔的身軀宛如一頭真正的麒麟,終於躍出了那暗無天日的地底囚籠。燕青緊隨其後,腳尖在破碎的混凝土鋼筋上輕點兩下,身如飛燕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滿是積水的柏油路面上。
迎面而來的,是大名府地上城區那令人窒息的繁華與腐朽。冰冷的酸雨淅淅瀝瀝地劈打著城市的鋼鐵叢林,漫天交織的全息投影廣告牌閃爍著刺眼的霓虹光芒。紅藍交替的光暈打在盧俊義硬朗的面龐上,映照著他眼底那抹尚未平息的殺意。
「哥哥,可算把你們盼出來了!公明哥哥在城外接應,讓俺鐵牛先來給你們開路!」李逵大咧咧地笑著,金屬義眼在雨夜中拉出一道猩紅的光軌。他隨意地甩了甩手中的兩把高頻震盪巨斧,斧刃上殘留的安保人員血液混合著雨水,滴落在水窪中,泛起一圈圈紅色的漣漪。
「辛苦你了,鐵牛。不過,今夜我們還不能立刻出城。」盧俊義微微抬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立交橋與飛行車航道,死死鎖定在城市中央那座直插雲霄的巨型建築——那是大名府的權力中樞,梁中書的「巴別塔」集團總部大廈。
燕青心領神會,靈巧地轉動了一下手中的左輪手槍,將一枚枚特製的穿甲爆破彈壓入彈巢,清脆的上膛聲在雨夜中格外清晰:「主人的意思是,既然人家費盡心機請我們來這大名府『做客』,若不留下點回禮,豈不顯得我們梁山之人不懂規矩?」
「正是。」盧俊義手中的長槍再次發出低沉的蜂鳴,槍身內部的等離子發生器開始重新蓄能,幽藍與暗紅交織的電弧在槍尖跳躍。「梁中書為了吞併我的產業,不惜羅織罪名,將我逼入這地底死牢。這筆帳,今夜必須算清。」
話音未落,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了夜空的寧靜。四周的街道盡頭,數十道刺目的探照燈光柱如利劍般掃射過來,將三人所在的街區照得亮如白晝。緊接著,密集的引擎轟鳴聲響起,一隊全副武裝的「大名府快速反應部隊」正乘坐著重裝懸浮裝甲車,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
「檢測到目標!編號A-01逃犯盧俊義,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否則就地格殺!」裝甲車上的擴音器傳來冰冷而機械的警告聲,與此同時,數十支高能雷射步槍已經鎖定了他們。
「直娘賊!吵死了!」李逵暴喝一聲,根本不給對方開火的機會。他雙腿的機械關節猛地噴射出高壓蒸汽,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直衝向最前方的一輛裝甲車。兩把震盪巨斧在空中交叉揮出,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那輛造價昂貴的重裝懸浮車竟被他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火光與爆炸瞬間吞噬了周圍的安保人員。
「鐵牛,留神陣型!」燕青輕喝一聲,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他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藉助兩側建築的消防通道和廣告牌,如鬼魅般在半空中穿梭。手中的雙槍接連咆哮,「砰砰砰」的槍聲中,每一發子彈都精準無誤地透過防彈面罩的縫隙,洞穿了敵人的眉心。
盧俊義則走得不疾不徐。他宛如閒庭信步般迎著密集的雷射雨走去,手中的等離子長槍化作一條狂舞的火龍。任何試圖靠近他的裝甲、護盾或是肉體,都在那灼熱的槍尖下如同黃油般被輕易切開。他每一次揮槍,都伴隨著極具古典韻味的武術宗師風範,卻又帶著現代科技的毀滅性力量。一名安保隊長嘶吼著啟動了動力裝甲,舉起重型電熱刀朝他劈來,盧俊義只是眼神一冷,長槍如毒蛇吐信般後發先至,直接貫穿了對方的動力核心,將其連人帶甲釘死在柏油路面上。
不過短短三分鐘,這支不可一世的快速反應部隊便化作了一地燃燒的廢鐵與殘骸。
雨越下越大,卻澆不滅三人周身沸騰的殺氣。盧俊義緩緩拔出長槍,看著遠處那座在風雨中依然閃爍著奢靡金光的「巴別塔」,冷酷地下達了指令。
「小乙,黑旋風,隨我殺上去。」盧俊義的聲音在雷雨中迴蕩,字字鏗鏘,「今夜,我要讓梁中書從他的王座上滾下來,看看這底層的怒火,究竟能燒得多高!」
三道身影在霓虹與火光交織的街頭拉出長長的影子,朝著大名府的權力之巔,踏出了復仇的第一步。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