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重鎮,南蠻集團總部大樓。厚重的紅木辦公桌前,孟獲猛地將一杯冷透的普洱茶砸在地上,上好的紫砂杯瞬間碎成數瓣,茶水四濺。
「諸葛亮這個偽君子!在媒體面前裝得寬宏大量,說什麼『扶持西南在地企業』,背地裡卻逼著我們簽下那種屈辱的對賭協議!」孟獲咬牙切齒,粗獷的面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儘管他剛從蜀漢集團的總部全身而退,甚至還帶著一筆足以解燃眉之急的鉅額融資,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種感覺,就像是脖子上被人套了一根看不見的絲線。
坐在沙發上的,是南蠻集團首席營運長,也是孟獲的妻子——祝融。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酒紅色套裝,眉眼間透著一股不輸男子的凌厲。「獲哥,你先別急著發火。這六個月的喘息期是我們拿核心倉儲的抵押換來的。當務之急,是用這筆錢迅速打通東南亞的供應鏈,只要新航線一通,利潤回籠,六個月後我們連本帶利砸在諸葛亮臉上,把控制權拿回來就是了。」
孟獲的弟弟,副總裁孟優在一旁連連點頭:「嫂子說得對!他們要對接大數據雲端,就讓他們對。我們集團那些進銷存系統亂得跟麻線一樣,他們蜀漢那些坐辦公室的白領,光是清理這些爛數據就得花上幾個月。等他們摸清門道,我們早就翻盤了!」
聽著親信的分析,孟獲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冷哼一聲,扯開了領帶:「沒錯,強龍不壓地頭蛇。西南這片市場的江湖規矩,不是靠幾行程式碼就能算得出來的。傳我的命令,立刻啟動『藤甲計畫』,用蜀漢這筆錢,不惜一切代價去收購上游的原材料供應商。我要在三個月內,壟斷整個西南的特種建材市場!」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蜀漢集團,成都總部數據中心。
幽藍色的伺服器指示燈如繁星般閃爍,龐大的算力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運轉。年輕的數據分析部總監姜維,正站在巨大的曲面螢幕前,眼神狂熱地看著一行行跳動的代碼。諸葛亮在一旁,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清茶,神色恬淡,彷彿眼前的不是殘酷的商戰,而是一盤優雅的棋局。
「諸葛先生,南蠻集團的底層數據已經全部接入完畢。」姜維難掩興奮地匯報,「孟優以為他們的數據混亂能阻擋我們,但他根本不了解我們最新迭代的『臥龍 AI 演算法』。僅僅一週,系統就已經自動清洗並重建了他們過去五年的商業模型。」
「看出了什麼?」諸葛亮輕抿了一口茶,淡淡問道。
姜維調出幾張紅藍相間的熱力圖:「簡直是一覽無遺。南蠻集團的利潤核心根本不在他們的明星產品上,而在於對幾家隱形上游供應商的極致壓榨。而且,系統精準計算出了他們收購供應商的『底價紅線』。只要超過這個價格,南蠻的現金流就會斷裂。」
諸葛亮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如淵:「孟獲這頭虓虎,拿了我的錢,定然不會安分守己。他現在一定在瘋狂擴張,試圖在六個月內壟斷上游。伯約(姜維字),啟動第二階段吧。」
「明白。我這就通知商務部,針對南蠻集團目標清單上的所有供應商,進行精準截胡。」姜維的嘴角也浮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在現代商戰中,信息差就是最致命的武器。而現在,諸葛亮對孟獲,是單向透明的降維打擊。
時間轉瞬過去了兩個月。
南蠻集團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孟獲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桌上的幾份終止合作協議。孟優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聲音都在發抖:「大哥……朵思建材、木鹿礦業……這幾家我們跟蹤了半年的關鍵供應商,就在我們準備簽約的前一天,全部反悔了。」
「為什麼?!我們開出的價格已經是市場最高了!」孟獲猛地拍桌站起。
「是蜀漢……」孟優咽了一口唾沫,「蜀漢資本的投資團隊,就像是鑽進了我們的肚子裡。我們出價一千萬,他們就出一千零五十萬;我們承諾兩個月結款,他們就承諾一個半月。他們每一次的出價,都精準卡在我們財務預算的絕對死穴上,多一分他們都不出,但就是剛剛好能把我們踢出局!」
「轟」的一聲,孟獲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祝融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會議室,臉色鐵青,將一份技術報告摔在桌上:「別猜了!是雲端對接!諸葛亮根本不在乎我們那點倉儲抵押,他要的是我們的命!這兩個月,他們透過系統後台,把我們的供應商底牌、利潤空間、甚至你孟獲的決策習慣,全都算得一清二楚!我們拿著他的錢在明處拚命,他卻在暗處看我們的笑話!」
孟獲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六個月的期限還未過半,他原本以為的翻盤資本,竟然成了諸葛亮絞殺他的絞索。那種被智商完全碾壓的屈辱感,瞬間點燃了他骨子裡的野性。
「諸葛亮……你欺人太甚!」孟獲雙目赤紅,猛地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既然你用這些文明人的數據玩陰的,那就別怪我不講商界規矩!傳話下去,讓西南所有物流節點的兄弟們行動起來。從明天起,蜀漢集團的貨車,一輛也別想活著開出雲貴高原!」
商戰的優雅面紗被徹底撕破。七擒七縱的第二局,在孟獲鋌而走險的實體反撲中,帶著刺鼻的硝煙味,正式拉開帷幕。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