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卻在靠近李逵三尺之內時,被等離子雙斧散發出的三千度高溫瞬間蒸發,化作漫天迷濛的白絕水氣。黑鐵監獄廣場上的全自動防禦機炮瘋狂轉動,曳光彈拖曳著橘紅色的火舌交織成死亡之網,企圖將這頭狂暴的野獸撕成碎片。然而,李逵背部與雙臂上植入的狂暴神經迴路此刻正閃爍著危險的猩紅光芒,腎上腺素與奈米強化劑被泵入他的每一根血管,讓他完全無視了擦過體表合金裝甲的流彈。
「給爺爺碎!」李逵狂笑著雙腿猛然發力,踩碎了腳下的強化水泥地面,整個人如同一枚黑色炮彈般騰空躍起。雙斧在半空中交叉揮出一道刺眼的十字烈焰,直接將前方兩台試圖阻擋的「鎮暴者」重型機甲連人帶盾劈成了四半。熔化的金屬斷面上火花四濺,機甲駕駛員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在極高溫中化為焦炭。隨著李逵的突進,梁山泊的重裝突擊車隊也相繼碾過大門殘骸,各式電磁步槍與榴彈砲齊射,將監獄的外圍防線化為一片火海。
正當大名府的獄警與防衛無人機被前門的毀滅性打擊吸引了全部火力時,在監獄主體的通風管線深處,那道剛才悄無聲息抹了兩名重裝警衛脖子的黑影,正如同鬼魅般向地底潛降。他是「浪子」燕青,大名府曾經最頂尖的暗殺與情報專家,也是玉麒麟盧俊義最忠誠的心腹。此刻,他裸露在緊身作戰服外的後背上,那著名的「歲寒三友」刺青正隱隱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那並非普通的墨水,而是世界上最頂級的光學迷彩與生物黑客迴路。
燕青輕盈地從通風口躍下,無聲無息地落在了被稱為「無間地獄」的地下第七層走廊。這裡沒有刺耳的警報,只有令人窒息的冰冷與死寂。前方的合金閘門採用了最高級別的基因與虹膜雙重鎖,但燕青只是冷笑一聲,將手中那把沾著警衛鮮血的高頻振動刃插入了門旁的數據接口。背後的刺青瞬間過載,龐大的破解演算法如潮水般湧入大名府的暗網節點。不過短短十秒,厚重的合金閘門伴隨著洩壓的嘶嘶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牢房中央,是一個散發著幽暗藍光的反重力拘束陣。一個身形高大、長髮披散的男人被高能磁場懸浮在半空中。他的四肢被粗大的合金鎖鏈貫穿,脊椎上更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經探針,正不斷地從他的大腦皮層中強行抽取著財團機密與古武術的戰鬥數據。即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男人的呼吸依舊綿長而沉穩,彷彿一頭正在蟄伏、隨時準備撕裂蒼穹的遠古神獸。
「主人。」燕青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他快步上前,手中的高頻刀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地切斷了所有的神經探針與高壓磁場發生器。失去磁場支撐,男人重重地跌落在地,但他立刻用單臂撐住了身體,緩緩抬起頭來。那是一雙儘管佈滿血絲,卻依然亮如寒星、銳利如刀的眼眸。大名府曾經的無冕之王、「玉麒麟」盧俊義,終於睜開了眼睛。
「小乙,你還是來了。」盧俊義拔出插在肩胛骨上的最後一根合金管,連帶出一蓬鮮血,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燕青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了一個銀色的金屬圓筒:「梁山泊已攻破正門,宋江哥哥命我們接您回家。這是您的兵器。」
盧俊義接過圓筒,拇指按下識別指紋的瞬間,金屬圓筒發出清脆的機械咬合聲,瞬間向兩端延展、重組,化作一柄長達兩米、通體流轉著高壓電流的「麒麟碎星槍」。當握住長槍的那一刻,盧俊義體內被壓抑已久的頂級基因強化細胞開始瘋狂自癒,強悍的氣場甚至讓牢房內的燈光都開始明滅閃爍。
「梁中書以為幾根破管子就能抽乾我的骨血,真是天真。」盧俊義緩緩站起身,隨手一揮,槍尖上的電弧瞬間將一側的防彈玻璃牆擊得粉碎。他邁過滿地的碎玻璃,聽著頭頂隱隱傳來的李逵的怒吼聲與爆炸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走吧,小乙。既然大名府喜歡這場大火,那我們就給他們添點柴,讓這座城,徹底燒個乾淨!」
就在兩人踏出牢門的瞬間,走廊盡頭的應急紅燈突然變成了深邃的黑色。伴隨著沉重而整齊的機械腳步聲,一支由大名府最高級別生化改造人組成的「處刑者」小隊,已經堵死了唯一的退路。面對這堵死亡之牆,盧俊義沒有停下腳步,他手中的長槍發出刺耳的電流爆鳴,玉麒麟的涅槃之戰,已然在深淵中拉開了序幕。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