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通風管道內,充斥著冷卻液的微酸氣味與散熱風扇沉悶的嗡鳴。燕青猶如一頭靈巧的黑豹,在交錯的管線與光纜中無聲穿梭。透過合金百葉窗的縫隙,他能看見下方的大名府街道已陷入全城戒嚴,無數帝國無人機如同嗜血的蜂群,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在霓虹交織的摩天大樓間來回巡弋。燕青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陷入肉裡。主公盧俊義那挺直如松的背影,以及被重力枷鎖壓迫卻依然傲然的眼神,如同一把烈火在他心頭灼燒。
「帝國……這筆帳,我燕小乙定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燕青在心中暗暗發誓。他知道,現在絕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帝國安全局既然敢對大名府首屈一指的財閥掌舵人、號稱「玉麒麟」的盧俊義動手,必然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他必須活著出去,尋找能夠對抗這龐大國家機器的力量。燕青啟動了義眼中的隱蔽模式,將自身的生命體徵降至最低,宛如一滴水融入了龐大的城市廢水處理系統,向著大名府的地下黑市潛去。
與此同時,大名府最高級別的「黑鐵」全封閉量子監獄內,死寂得令人窒息。盧俊義被拘禁在一間懸浮於半空中的透明牢房裡,四肢均被銬上了湛藍色的高磁重力環。這種刑具不僅能鎖死囚犯的物理行動,更會持續釋放微電流,壓制體內的基因強化機能。然而,盧俊義的面容依舊平靜,那雙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牢房外緩緩降下的金屬舷梯。
伴隨著氣閘開啟的嘶聲,走進來的並非帝國審訊官,而是兩個讓盧俊義無比熟悉的身影。走在前面的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嘴角掛著一抹小人得志的諂笑,正是盧俊義最信任的集團副裁——李固;而跟在李固身後,眼神閃躲、濃妝豔抹的女人,則是盧俊義的結髮妻子,賈氏。
「盧總,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帝國一級重犯盧俊義了。」李固隔著強化玻璃,得意洋洋地彈了彈雪茄的煙灰,「這裡的環境,可比不上您在雲端花園的頂層公寓吧?」
盧俊義看著眼前這對男女,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令人膽寒的冰冷:「集團核心數據庫裡的那些『通敵偽證』,是你放進去的。李固,為了吞併我的產業,你竟甘願做帝國走狗,連靈魂都賣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李固的臉色扭曲了一瞬,隨即又狂妄地笑了起來,「你太清高了,盧俊義!在這個帝國裡,沒有絕對的權力,你的財富就是原罪!只要把你送上斷頭台,集團就是我的,賈氏也是我的。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後的時光吧!」說罷,他攬過賈氏的腰肢,大笑著轉身離去。看著他們背叛的背影,盧俊義緩緩閉上了眼睛,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已身處萬丈深淵,這座他曾引以為傲的帝國,早已腐朽透頂,再無他容身之地。
視線轉回浩瀚的星海,梁山泊隱蔽空間站的指令已經順著量子加密網絡,悄無聲息地降臨大名府。在城市最底層的廢棄軌道交通樞紐,一名身穿流線型外骨骼裝甲、頭戴戰術目鏡的男子正靠在斑駁的牆壁上。他的裝甲上印著一個隱蔽的徽記——甲馬。此人正是梁山泊情報網的核心樞紐,代號「神行太保」的戴宗。
「滴——」戴宗的個人終端傳來一聲輕響,吳用那帶有摺扇全息投影的加密訊息在視網膜上展開。讀完訊息,戴宗的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他將一枚微型數據芯片插入手腕的接口,剎那間,龐大的暗網數據流如同蛛網般向著整個大名府蔓延開來。
「軍師有令,玉麒麟已入局。」戴宗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化作低沉的電子音,傳達到潛伏在大名府各個角落的梁山暗樁耳中,「啟動『替天行道』第二階段預案。通知城裡的兄弟們,準備傢伙,我們要去黑鐵監獄,接我們的新頭領回家!」
語畢,戴宗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瞬間消失在幽暗的隧道深處。而在他身後,這座看似固若金湯的帝國要塞,正隨著無數暗流的湧動,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狂風暴雨。
【連載中】